630小说网 > 阿岐王 > 第六十六章 断绝关系

第六十六章 断绝关系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II皓月当空深空彼岸弃宇宙夜的命名术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第九特区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

一秒记住【630小说网 www.630xsw.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郁岐松了一口气,但心疼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好,那麻烦你好好给他治疗,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嗯。药材倒不是问题,无须什么珍稀药材,我那里都有,王爷只需差一个妥当的人去拿就可。”

    苏郁岐忙命清荷:“方才是谁去的青石铺,还叫他去一趟,你也陪着一同前去,照孟先生的方子去取药。”

    孟七到案前,提笔蘸墨,写了药方,递给清荷,道:“找我的书童,他会把药给你的。”

    “是。”清荷接了药方,急匆匆去了。

    苏郁岐心里却是蓦然明了。王府里有自己的药房,什么样的珍稀药材都有些珍藏,孟七却弃而不用,只能说明,他笃定那些药材这里是没有的。

    单纯内伤的话,苏王府还是有珍药可以一用的,不至于要连夜跑一趟青石铺,所以,还是上次的外伤有问题。

    想到这里,苏郁岐叹息了一声,道:“我原本以为,玄临对自己的伤应该很清楚,他说没有问题,我便以为没有问题。谁知道他竟骗我。早知道前次的伤那么严重,我应该早点让你过来的。”

    孟七一眼看穿苏郁岐的心思,解释道:“上次的伤,其实也是我给配的药,只要每日按时换药,就没有问题的。坏就坏在,公子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就动用内力。要知道,余毒还没有清除完全,动用内力便是激发毒素。我琢磨着,上次的药也用的差不多了,所以才让人连夜去拿的。”

    苏郁岐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岐王爷切记,伤未完全好之前,断不可再让他动用内力。”

    “嗯,我记住了。”苏郁岐点点头。

    孟七重新给皿晔清理了伤口,又给他身体输入有些内力,稳固他的内息,直到清荷拿了药回来,他才算忙完,给皿晔敷上药,仔细包扎好,又将需要内服的药给了清荷,嘱咐她:“这些拿去煎了,和普通草药一样的法子煎就可以了,煎三遍,复混在一起,等他醒了拿给他喝,一日两副药。”

    “是,孟先生。”清荷答应着,接了药,去煎药了。

    瞧瞧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大亮了。苏郁岐一夜未眠,神思早已倦怠,不过是硬撑着罢了,孟七劝道:“岐王爷歇息吧,公子的伤已经包扎好,睡一阵子就能醒过来,这里有我照顾着就好。”

    “你也忙了大半夜了,还是我照顾他吧。你先去休息。”苏郁岐在床沿坐下,没有要走的打算,“府里有客房,让清荷带你去。这些天我有公务在身,不能全天呆在这里照顾他,所以,要劳烦你在府里住几日了。”顿了一顿,轻声道:“别人我不放心。”

    孟七道:“我可以在府上住几日,所以,有我在,王爷您就放心去休息吧。”

    “横竖我去书房也睡不着,就在这里休憩片刻吧,一会儿还要去廷尉府办案。”

    “呃……”孟七还在惊愕中,苏郁岐已经小心翼翼爬上了床,将瘦削的身子蜷缩在床里边,拉了点被子角盖在身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孟七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当年苏郁岐征战沙场的时候,很多时候,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帐篷都没有,都是和士兵们挤在一起取暖。如今虽然上殿做了大官,有些习性却还是不能改,譬如这不拘小节的性子。

    苏郁岐很快便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孟七拖了张椅子,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坐下,眸光落在床上睡着的两个人身上。

    他蓦然觉得,抛去性别不看,这实应算得上是一对璧人。

    然而,现实却不容无视。以苏郁岐的身份地位,以及苏郁岐的身世,不可能真的只和一个男人将就到老。苏家要传宗接代,要子嗣繁衍,要开枝散叶,这些皿晔是不会做的。

    那……皿晔会不会接受苏郁岐有别的女人?

    诚然,苏郁岐现在也有一位妃子储在蕴秀堂,但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他很清楚。她不可能伴随苏郁岐终生,也不可能为苏家生下一儿半女。

    这种情况下,皿晔不在乎她的存在很正常,但将来若是有了别的心爱的女人呢?皿晔也能这样不在乎吗?

    孟七想不出来。

    他向来清高自傲的主子,在情感上会这样委屈自己吗?

    孟七觉得,应该不会吧。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可是现在,他已经够委屈自己的了。名声坏了不说,还要将隐秘多年的诛心阁为苏郁岐驱使。为什么能够这样委屈自己?难道,他真的已经爱上了这个当朝的小王爷?

    孟七想来,十分心惊。

    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可如果不是这样,如何能解释他主子最近的所作所为?

    苏郁岐睡了不过一个时辰,便猛然坐了起来,看看身边依然在昏睡的皿晔,伸手摸了摸他略有薄汗的额头,没有发热,看他脸色也好了许多,心里略松了一口气,爬将起来,又小心翼翼从床里边爬出来,穿上靴子。

    孟七温然一笑:“岐王爷何不多睡一会儿?”

    “我最近身上耽着很多公务,睡不起。今日要麻烦你照顾他一日,如果他醒了,就差人到廷尉府告诉我一声。”

    “岐王爷放心吧。”

    苏郁岐匆匆理了理衣裳,下楼去洗漱了。洗漱罢,扒拉了几口早饭,便奔廷尉府而去。

    在廷尉府漆黑的大门前下马,正遇到祁云湘站在门前。不知他是刚来到,还是故意等在此处,苏郁岐瞧了他一眼,微微吸了一口气,没有打招呼,抬步就往里走。

    经过祁云湘的身边,被祁云湘一把扯住了手臂。

    苏郁岐站住了,但目视前方,依旧没有说话。

    “你打算就此和我绝交吗?”

    祁云湘握着苏郁岐的手没有放开,他一双眸子里布了几丝红血丝,脸上也是倦意浓浓。

    “你如今长能耐了,连当世武斗第一的皿晔都能被你伤成那样,我还有什么话说?是我高攀不起你。”

    “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有旧伤。”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伤人吗?”

    苏郁岐挣开了祁云湘的手,冷着一张脸,迈步往里走。

    祁云湘实在没想到苏郁岐这回是真的怒了,甚而还要为了皿晔和他断绝关系,心里一怒,忽然冷声道:“苏郁岐,皿晔那旧伤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他最近有和什么人打过架,而且,似乎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将他伤成那样子。”

    苏郁岐猛然顿住脚。

    回过头来,目光冷凝地落在祁云湘身上,语气亦是一样冷:“他是江湖人,又不是我府上的一只金丝雀,受点伤不是很正常吗?再者,他和什么人打架,又受什么样的伤,和你有半分关系吗?他又不是你府上的人。”

    祁云湘冷笑出声,“好,好,很好。我和你从小到大的交情,居然比不上你刚娶进门几十天的人。苏郁岐,我要是再管你的事,我他妈的是小狗。”

    “幼稚。”苏郁岐甩给他一个白眼,抬步进了廷尉府。

    陈垓早就到了廷尉府,正准备坐堂开始审案。苏郁岐朝他打了个招呼:“王兄,早。”

    “你脸色不大好。方才和云湘起争执了?我看他脸色也不大好,一大早就在门口站着,都站了有一个时辰了。原来是在等你。”

    恰好祁云湘也走进来,话中带气:“我等的不是他。我就是觉得闷,在门外喘口气。”

    “昨天夜里玄临受了伤,我忙活了一夜,没有睡好,所以脸色才不好的。”

    陈垓惊诧道:“皿公子受伤了?他那样好的身手,怎么会受伤的?”

    苏郁岐轻飘飘道:“被恶狗咬了。”

    陈垓:“……”

    祁云湘将一摞案卷摔在苏郁岐的案前,冷冷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第一个咬他的人,究竟是先被哪条恶狗咬了,谁知道呢。”

    陈垓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纵然不晓得个中细节,也猜出了这俩人闹别扭了,似乎……还是为皿晔闹的别扭。

    两人看样子都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劝架只会起到反作用,陈垓那样的聪明人,自然不会干这样的蠢事。当下一本正经道:“你们两个的私事回家再处理。眼前的案子要紧,咱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磨蹭了。”

    祁云湘压住怒气,又恢复他那略嫌吊儿郎当的神气,“我去提案犯。今日该审哪一个了?大谏程前之是吧?说起来,这一批人里,都是些言官谏官,多半是些没有什么实权的人,嘴巴又都讨厌。唉,咱们的小皇上呀,还是嫩呶。”

    苏郁岐冷冷道:“妄议皇上,可是大罪,就算你是辅政重臣,也不应该置身法度之外!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嘴巴吧。”

    “话已经出口,收也收不回了,那怎么办呢?要不,你去皇上面前告我呀。没关系,去告吧,死罪活罪,爷这副身板虽然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但还是可以经得住些皮肉之苦的。去吧,去吧。快去,我都等不及了。”祁云湘双手按在苏郁岐的桌案前,低头俯视着苏郁岐,咄咄逼人。